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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動自由的確立與爭議解決方向參考

文 / 台灣本土法學
【台灣法律網】


勞動自由的確立與爭議解決方向參考
近來五天發生了三起外送平台之外送員於工作當中死亡的案件,引發出外送員在工作當中車禍致死傷,其與業主彼此間是僱傭還是承攬的問題?其中有何客觀上之因果關係?外送員與平臺彼此間,是僱傭或承攬之法律關係?勞動部表示:不是平臺業者說了算。當然不是業者說了算,但恐怕也不是政府說了算。
受惠基本人權及工作權的保障,國內針對勞資雙方先天不對等的態勢,陸續立法提出國外慣行的勞動三權,明年一月一日更將有《勞動事件法》的加持,這個有別於現行《民事訴訟法》的特別法,有說將讓勞工更有效爭取法定權益,但也有說恐將讓低薪產業雇主高喊活不下去了[1]





這些層面或許應該分階段的邏輯來討論:

第一層面

起因既然是車禍,本質是交通問題,而這個違規實在不是勞基法的問題,也跟有沒有勞健保無關,因為並不是有勞健保就可以超速送餐然後撞車,遵守交通安全要產生任何成本,那這自然是平台、餐廳、外送員跟「叫貨者」要共同負擔的。換句話說,交通案件爭執僱傭或承攬,對於解決這個問題一點用處也沒有。解決問題,還是該了解問題在哪裡。

第二層面

很多人提到工時問題,覺得如果這些外送員變成僱傭關係,就有定時上下班打卡,工作時間不自由的狀況,其實這是錯誤認知,因為勞基法本來就有論件計酬的計算方式[2],也有部份工時的設計,換句話說,要把這些外送平台的外送員轉換成符合勞基法的僱傭關係絕對是沒問題的,而主要差異的確就是在於勞健保的有無上面,而因為是論件計酬,想飆車的一樣會繼續飆車,只是出事的時候,多一個雇主要出面賠償而已。

第三層面

或許強制納保,會使某些弱勢勞工就會受到傷害,我們可能需要另外設計其他「社會救濟」,而不是乾脆讓他們沒有投保,因為允許不投保會成為社會保險的破口,政府制度不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所以不管是僱傭關係還是承攬關係,應該都要使從業人員納保較為妥適。
若是定性為承攬的話,送貨員自己就是自己的老闆,所以勞健保自己繳,如此而已,而為了搶單,照樣飆車,只是出事的時候自己賠而已?
在此同時,對於弱勢族群的過度保護是否是種經濟歧視,而過度以政府政策或補貼某種特殊族群,是否反而變相鼓勵特殊族群的不公平補貼?
若不當期待政府勞權政策一律左傾,況且這些送貨員平均月薪四萬二,為了賺取薪資,因為欠缺學經歷或年紀問題等,支持承攬制者眾[3]

第四層面

有人稱或許可以參考本月初,對於日本Uber Eats的送貨員來說有兩大變革:本月1號,Uber Eats宣布新增「傷害補償制度」,萬一Uber Eats的送貨員在送貨途中發生意外,Uber Eats將會提供送貨員慰問禮金。接著在3號,Uber Eats的送貨員正式成立工會,今後就能Uber Eats的送貨員就能由工會和Uber Eats談判勞資糾紛,或要求Uber Eats提供更好的待遇[4]


(約定將勞工派遣到各該企業工作,統一接受企業的管理,再由人力公司負擔派遣工薪酬給付義務的三角勞動型態)

然而,日本有其獨立之派遣法,我國僅有勞動基準法,全部納入工會的推論是否妥當?有無符合我國的經濟結構體制?都相當具有討論空間。
再者,我國與其他國家最大的區別在於多是中小企業體,不同於類似韓國的大企業,其組成與利潤差距有別,對於勞工的保障方式應有左派或右派的討論空間。即使納入工會,是否也有分類型不同,不同層級化的保障內容?
倘若以工會解決,也是將所有人全部以雇員或是類雇員看待,台灣是否勞資關係僅剩下僱傭制度?對於人民的職業選擇自由是否過度干預?
再者行業規範其實應該由工會自己制定,該怎麼騎車,待遇如何都該自己談,保險勞保怎麼算,甚至要不要保都是工會跟公司談最合理。這解決方式在台灣是否可以參考?倘若政府要是呼籲組工會,對於目前連去勞工局都擔心的人民,是否還是會繼續支持政府以勞工法解決?

第五層面

再者,若全部簡化認定為僱傭,勞資關係全面左傾,不但業者恐因成本大增而無法經營,相反的外送員也可能因工時限制而減少工作機會?我國的天平已失去兼顧三方利益的可能,也違反法治主義的可預測性。重點該放在如何釋放台灣的就業環境的可選擇空間。
若人民欠缺了職業選擇自由,提高門檻的結果是減少能夠進入參與新興產業的人們,而不是提高報酬。將有多少需要的是一份收入,但是無法長時間投入的人們另謀他策(如需要接送孩子上下課的媽媽,或是輪流照顧病榻親人的家屬,或是所謂的下班後兼職)。這些新創平台是否也是給予他們對於自我時間的選擇,排除國家空閒人力的使用方式,若是放鬆管制,悶經濟從何而來?

小結

從外送快遞宅配變遷看,外送、快遞平台的興起,在台北較繁華稠密的區域,提供了消費者與店家的餐飲食品相關需求,可以即時快速滿足,快到數分鐘或一小時前後,一盒也送!一大箱也送!便宜高效,使得此類平台模式興起。
針對被說是勞役外送員的說法店家有認為從外送快遞宅配觀點,和事實是不符的,真正支出的是店家,被抽血的是店家業者,支付這份平台處理外送運費的是店家被抽取的相關費用。當然,店家從售價中提出比例支付平台,「購買」平台銷售處理運送的作業能量,並不是傾斜一方,其中擔負運送主力的外送員,在系統中就是要角。
硬需求因此增加,無論消費者或是店家,在一般業績普遍下滑狀態,這種平台模式或許彌補了相當程度營收,並逐步改變市場生態。冷凍宅配十年前開始明顯改變冷凍食品通路銷售生態,現在是美食外送與快遞平台在改變餐飲消費生態,不跟上就是立刻落後,代表業績下滑的事情是不可避免的[5]
因商業競爭,公平會調查合作店家限制交易,要求僅能透過單一平台從事外送等限制競爭行為[6],關於此應該屬於契約自由範圍。
而店家能夠透過平台,外送員可以獲取訂單,並得隨時選擇是否接單,生意彈性極大,可以多半可以到各個平台去接,外送員因此有相當程度增加收入,平台也利用此有極大備用運送能量,這種新創模式進化很快,已經遠遠高過官方法令管理能力,是以近來的紛爭糾結在此。
近日foodpanda除嚴格執行收到交通違規客訴就停權一天,近期也調高獎金門檻讓旗下三萬名外送員哀號錢更難賺,平均月薪恐少4千至5千元。而主管機關勞檢Uber Eats 與foodpanda ,要求交出「勞工」名卡,「工資」清冊、出勤紀錄,業者有疏漏仍要開罰[7]
大多數的店家,多不希望這種創新模式被摧毀,但是如何考量多方利益和衝突下,加以修正最佳化則是有必要。因此,該如何從憲法人權保障的觀點與私法自治契約自由之間的適用調和,及台灣經濟的發展思考。必須透過一定實質且彈性標準審認,不能貿然直接解釋為僱傭或是類僱傭。而非大刀一揮,名為保障弱勢,而將例外變成原則。
人民的職業選擇自由,是屬於人民對自己人生的自由決定權,該如何保障每個人的締約自由權兼顧其工作安全,或許仍應回歸契約自由原則,透過實務判決見解的累積與整理,最終就公平的實質審查的標準與程序進行立法或司法解釋來運作。

【總結】

台灣法學雜誌,是一個平凡且沒有資源的法學雜誌,一本法學雜誌記載著一起為台灣這土地上民主、自由、法治而努力的淚水、汗水與血水(如被警察暴力施暴的學生)。參與的有許多有理想的朋友師長還有同事,為了取得不易的民主成果而守護。雖然在法治接枝過程中經濟力道無法發揮,但是我們有穩定的文官與獨立的司法作為發展的基礎,在立法移植過程中檢視是否有水土不服的問題,秉持合理運作的可能性,找尋人民可預期的法治解決。摸石過河尋找改變的契機,解決台灣 的問題,展 開台灣未來的道路。
[1] 網路資料,聯合新聞網,https://udn.com/news/story/6853/4085242
[2] 勞動基準法第14條第1項第5款、第23條第1項
[3] 蘋果日報,2019年10月17日,A2版。
[4]網路資料,自己的工作自己救,日本UberEats送貨員成立工會,https://www.coolloud.org.tw/node/93535
[6] 網路文章,自由時報,外送平台免運涉「不公平競爭」 公平會:已經立案調查https://ec.ltn.com.tw/article/breakingnews/2948140
[7] 蘋果日報,2019年10月17日,A2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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