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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灣法律網 > 法律知識庫 > 作者專欄(一) > 馮興吾檢察長

票據質押探析

文 / 馮興吾
【台灣法律網】


文 / 馮興吾   李冰   陳宏

內容摘要:票據質押應受擔保法和票據法的雙重規範。本文重點分析票據質押的要式性、無因性、文義性等,以明確票據質押的效力,明確票據質押的實現形式。

關鍵字:票據   質押   擔保

票據質押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擔保法》(以下簡稱《擔保法》)和《中華人民共和國票據法》(以下簡稱《票據法》)明文規定的權利質押形式。我國《擔保法》第七十六條規定“質押合同自權利憑證交付之日起生效”,而《票據法》第三十五條卻嚴格地要求設質必須履行背書的手續,且載明“質押”的字樣。因此,實踐中出質人為出質目的將票據未背書而直接交付質權人,不符合《票據法》關於設質背書的要求,不產生票據法上的效力。本文有關票據質押的法律效力、實現途徑只涉及設質背書的情況。

一、票據質押的特徵

票據是由出票人依據票據法的規定簽發的。約定自已或者委託第三人於一定期日無條件地支付一定金額,並可以流通轉讓的有價證券。《票據法》第二條規定:“本法所稱票據是指匯票、本票、支票”。

質押背書是指持票人以票據權利設立質權為目的而在票據上所作的背書,在質押背書中,背書人就是原持票人,也是出質人,被背書人或持票人則是質權人。

1、票據質押的要式性。票據質押的要式性體現為票據質押必須以法定方式進行,以便當事人從統一的票據款式中明瞭行為的法律性質及清晰地辨認票據上的權利義務。出質人必須清楚無誤地在票據背面遵循背書連續的原則,將出質的意思予以記載,同時簽名蓋章,注明背書時間。《日內瓦統一匯票本票法》規定,如背書載有“擔保價值”、“抵押價值”或任何其他抵押的聲明,持票人得行使匯票人所有的一切權利,但只能以代理人資格背書。承擔責任的各當事人不得以其與出票人或前手之間的個人關係發生的抗辯對抗持票人,但持票人在接受匯票時明知其行為有害于債務人的除外。出質人可以作完全出質背書,即指明被背書人的姓名或名稱,也可以不注明此項內容而採用空白背書的形式。至於質押所擔保的債務的種類、數量、償還期限等則完全不必記載在票據上。

2、票據質押的無因性。票據質押與其他票據行為一樣,只要具備法定的形式要件即可生效,票據質押的意思一經背書記載,並轉移給被背書人佔有,票據質押即具備了票據法上的效力,不論票據的原因關係質押合同效力如何,更不論質押合同所約定擔保的主債務是否有效,都不會對票據質押行為的有效性發生影響。由於票據具有無因性,即使匯票擔保的債權未到清償期或未得到清償時,被背書人也可提出付款請求,付款人也必須對其付款;如遭到拒絕時,被背書人有權作拒絕證書並行使追索。

3、票據質押的文義性。《票據法》第三十五條第二款規定:“匯票可以設定質押;質押時應當背書記載‘質押’字樣。被背書人依法實現其質權時,可以行使匯票權利”。票據質押的意思表示只能依票據記載的文字為確定依據,即使該文字記載與事實不符,也仍以票據文義來認定意思表示,不允許當事人以票據以外的證明方法對票據文義予以更正或補充。最高人民法院《關於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擔保法>若干問題的解釋》第九十八條規定:“以匯票、支票、本票出質”,出質人與質權人沒有背書記記載‘質押’字樣,以票據出質對抗第三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所以,當事人不得以票據沒有記載的內容主張權利和抗辯票據權利,對票據行為的解釋也應盡可能遵守外觀解釋、客觀解釋和有效解釋的原則,不能脫離票據文義去探求當事人的本意。當事人之間即使沒有發生主債權債務關係,或沒有質押合同關係,只要設質背書已合法完成,票據質押關係也就有效成立。不僅如此,即使當事人之間因為疏忽大意或法律知識缺漏,而誤將轉讓背書做成了設質背書,仍不妨礙票據質押依文義解釋方法而有效成立。

4、票據質押的獨立性。票據質押行為雖與出票行為、各級前手的轉讓背書行為、票據的承兌等體現在同一張有效票據上,但這些票據行為獨立產生效力,不受其他票據行為的影響。票據質押的獨立性體現票據質押的有效性不受前一流通環節票據行為的影響。即使某一環節出現無行為能力或者說 限制行為能力人簽名、偽造票據、偽造票據簽名等現象,也只會致該環節不具備票據法上的效力,而不涉及所有環節的票據行為效力;即使票據質押因為法定原因出現效力瑕疵,也不會影響其他票據行為的有效性。

5、票據質押的連帶性。出質人的所有前手都可能與出質人一起,對質權人債權在票據金額範圍內承擔連帶擔保責任。票據質押連帶性使得質押所擔保的主債務的履行除了出質人的信用以外,還包含了第三人以及背後的財產保障,在主債務人自己以票據設質的情況下,如果票據的債務人僅僅只有出質人一個,票據質押就會完全流於形式,而變成一種難以起到擔保作用的純粹的信用保證。
二、票據質押的法律效力

出質人將出質的票據經設質背書並交付質權人後,票據質押行為才完成,主債權人的質權自此時產生,質權人和出質人之間依據票據法的規定開始產生一系列的權利義務。

1、行使票據權利的效力。設質背書作成後,被背書人或持票人可以自己名義行使依票據產生的一切權利,包括票據上權利、票據法上的權利、票據訴訟權利等。如《日內瓦統一匯票本票法》第十九條第一款規定,背書記有“擔保”、“質押”或其他表明質押之記載者,執票人得行使匯票上之一切權利,但其所為之背書,只具有代理人背書之效力。

2、可以在票據上再背書。質權人可以再行背書,但其背書僅能以代理人資格進行,其背書僅產生委託取款背書的效力,不發生轉讓背書或質權轉移的效力。質權人因質權背書雖取得收取票款的權利,但對票據本身並無處公權。質權人在票據上的再背書以委託取款為限,不能為轉讓背書或轉質背書,這符合《日內瓦統一匯票本票法》。本文認為,出質後的票據的質權行使時由質權人以背書的方式轉讓票據權利雖有可行之處,但票據轉質確實可能增加原出質人收回質物的風險,故而不宜輕易採納。最高人民法院為了正確適用《擔保法》,根據審判實踐經驗,在《關於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擔保法>若干問題的解釋》第一百零一條中指出,以票據、債券、存款單、倉單、提單出質的,質權人再轉讓或者再質押的應認定無效。

3、質權設立的證明力。設質背書的持票人可以背書的連續證明自己為合法的質權人,不須另行舉證,票據質押是由原因關係和票據關係兩方面結合而成的。由於票據法的特殊性所致,背書一經成立,就獨立於原因關係發生效力,即便原因關係不存在,或者不合法,也不影響持票人的質權。持票人對外證明自己的質權時不須出示質押合同,有背書人的連續即足以證明。當票據關係與原因關係不一致時,除直接當事人之間可依而抗辯外,須等到票據關係實現後再依原因關係在各方當事人之間進行清算。

4、切斷人的抗辯。設質背書的被背書人是以自己的名義、為自己的利益行使票據權利。背書人與被背書人在票據上是人格與利益分離的兩個獨立的主體,票據債務人不能象委託取款背書一樣以對背書人的抗辯事由來對抗被背書人。如《日內瓦統一匯票本票法》第十九條第二款規定:“匯票債務人不得以自己與背書人個人之間所存在之抗辯事由對抗執票人,但執票人明知對債務人有損害而取得票據者,不在此限”。其理由在於,設質背書的目的是以票據權利的安全性和信用性作為設質債務的擔保,如果允許以對背書人的抗辯對抗背書人,就會妨礙質權的行使,破壞票據作為權利證券的安全性和作為流通證券的信用性,與票據行為的獨立性原則不相符。

同時,由於質權背書系權利擔保性質,質權人僅因背書取得收款的權利,票據權利並未因背書而移轉于質權人,質權人也並未因此而承受背書人的權力瑕疵,因此,票據債務人不得以對抗背書人的事由對抗質權人,但質權人明知其行為有害于債務人的除外。如票據債務人以質權人系惡意取得權利為由主張抗辯的,應就質權人的惡意負舉證責任。

5、票據責任的擔保效力。質權系擔保債權的一種,其設質的目的在於出質人不履行債務時,質權人享有對質權優先受償的權利,以保證質權人利益的實現。在匯票質權背書中,就背書人和被背書人之間的關係而言,背書人雖將票據交付與被背書人,但由於票據本身是一種特殊的教物,無法將其變賣貼現,一旦質權人遭拒絕付款且追索不能成功時,其利益將遭受嚴重威脅。如規定質權背書的背書人負有擔保責任,則質權人的利益將得到進一步保護,有利於促進質權背書在實踐廣泛運用。本文認為,在這個問題上,應承認質權背書具有權利擔保效力。

三、票據質押的實現形式

被背書人實現其質權的方法,就是以自己的名義,通過行使票據的權利,包括提出票據、請求付款、受領票款、請求作成拒絕證明、進行訴訟等,從取得票據權利中優先受償。被背書人以自己的名義行使票據權利,並不是說被背書人因質押背書而取得了票據的權利,而是指被背書人行使其質權的方法,以行使票據權利為限,不得將票據進行轉讓或貼現。

本文在此重點闡述被背書人向付款人請求付款、行使票據追索權,並以所得款項先滿足自己的債權。

1、請求付款。被背書人行使質權,必須對背書人不履行其債務為前提條件,如果背書人如約履行債務,則被背書就不能行使質權。但是,被背書人為保證實現其質權,在所擔保的債務未屆履行期,而票據到期時,可以行使票據權利。當主債務到期未履行而票據又已到期時,票據質押權人作為主債權人,即可以依背書人的連續性證明自己權利的存在,持票據提示付款人付款。如果該票據已經付款人、第三人承兌或擔付,承兌人、保付人則成為票據主債務人,負有絕對保證票據兌付的義力,其餘債務人則退居其次而成為次債務人。若票據主債務人拒絕付款,票據質押權人可以直接向法院起訴,要求其履行票據義務,而不必馬上行使追索權。如果付款人、承兌人或保付人將票款支付給票據質押權人,在票據法上,票據質押關係應當已經完成,但是根據質押合同的規定,質押權人只能收取與主債權相等的部分金額,其餘則須退還給出質人。根據我國《擔保法》第77條的規定,當票據已經到期而所擔保的主債務尚未到期時,“質權人可以在債務履行期屆滿前兌現或提貨,並與出質人協議將兌現的價款或者提取的貨物用於提前清償所擔保的債權或者向與出質人約定的第三人提存”。

本文認定,為了保證公平、公正、公開、公信,這堛煽ㄕs應由公證處處理。司法部《提存公證細則》第四條規定,提存公證由債務履行地的公證處管轄。以擔保為目的提存公證或在債務履行地申辦提存公證有困難的,可由擔保人住所地或債務人住所地公證處管理。

2、追索權。當票據到期未獲付款,或在到期日前不獲承兌,或有其他法定原因時,票據質押權人在行使或保全票據權利的行為時,可以向其前手追索,請求償還票據金額及其他法定款項。由於票據關係人、轉讓、質擺票據所發生的連帶擔保責任其實只有對內的一種連帶關係,相對於付款人、承兌人來說則只是一種補充擔保,所以只有當票據請求權不能實現或無法得到滿足時,持票人才能行使追索權,由其前手承擔連帶擔保責任。因此,追索權是付款請求權的一種補充和才保障性權利,為第二次請求權,它有效地起到保障票據債權安全流通票據制度規範運行的作用。倘若票據質權人能夠通過行使追索而獲得票款,則可優先滿足自己的債權,即使是對出質人行使追索權時也是如此。追索的標的是票據所載的全部票款,而不主債權的數額,因此票據債務人不能以主債權數額小於票面金額而予以抗辯。不過在所有的被追索物件中,只有出質人可以依票據原因關係的瑕疵來抗辯質權人的票據追索權。同時,本文認為應注意的是,根據最高人民法院《關於適中<中華人民共和國擔保法>若干問題的解釋》的規定,以載明承兌或者提貨日期的匯票、支票、本票、債券、存款單、倉單、提單出質的,其兌現或者提貨日期後於債務履行期的,質權人只能在兌現或者提貨日期滿時兌現款項或者提取貨物。

背書人應該對被背書人承擔擔保付款的責任,在票據債務人不予付款時,被背書人可以對背書人及其前手行使追索權。背書人為質押背書後,應將匯票交付給被背書即質權人,還必須在票據上記載質押文句予以表明,如“質押”、“為擔保”、“為抵押”、“為設質”等均可。若未記載質押文句的,背書人應承擔票據轉讓的責任,對善意取得票據的持票人負轉讓背書的責任,其記載的位置也應在票據的背面。否則,不產生質押背書的效力。


參考文獻:
[1]孔祥俊,《擔保法例解與適用》人民法院出版社
[2]梁英武,《中華人民共和國票據法釋論》立信會計出版社
[3]劉家琛,《票據法原理與適用》人民法院出版社
[4]熊偉、羅平,《票據質押若干問題研究》法學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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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馮興吾,男,漢族,1964年12年出生,安徽省宣城人,先後畢業于安徽警官職業學院、安徽大學、華東政法學院,2002年5月安徽大學研究生院經濟管理專業研究生課程班結業,現任安徽省宣城市公證處主任。
1986年從事司法業務、1990年從事律師業務工作、1993年從事公證業務工作,長期擔任金融機構的常年法律顧問,在中央、省部級等刊物上發表論文數十篇,其中《保證合同中保證責任探析》入選《世紀之交·中國金融改革論文集》、《談最高額抵押的法律適用》入選《中國行長(經理)研究文選(1998年版)》、《銀行債權執行難的原因及對策》入選《中國行長(經理)研究文選(1999年版)》、《談撤銷權在銀行業務中的運用》入選《中國行長(經理)研究文選(2000年版)》、《船舶抵押借款合同之法律研究》入選《中國行長(經理)研究文選(2001年版)》、《個人購房的問題及對策》入選《中國行長(經理)研究文選(2002年版)》、《論貨款合同不履行的原因及對策》入選《中國管理科學文庫》、《改制企業的債務承擔》入選《中國社會科學文選》、《論企業改制中銀行債權保全》在十三省(市、區)法學會經濟法學術研討會上被評為二等獎,其業績1999年被載入《中華魂·中國百業領導英才大典》。
安徽省宣城市公證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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