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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灣法律網 > 法律知識庫 > 作者專欄(一) > 馮興吾檢察長

職務犯罪精確打擊論(上)

文 / 馮興吾檢察長
【台灣法律網】


職務犯罪精確打擊論
內容摘要:精細已經成為當今社會最重要的表現形式,精確打擊也必將成為職務犯罪偵查的關鍵。走職務犯罪精確打擊之路,就是實現由粗放型向集約型轉變,更好地承擔起懲治和預防職務犯罪的任務,推動檢察事業的科學發展。本文以一己之觀點試圖從職務犯罪的精確管轄、精確管理、精確保障、精確監督等方面尋求對職務犯罪的精確打擊,從而切實化解社會矛盾、參與社會管理創新、維護公正廉潔執法。

關鍵字:職務犯罪 偵查 精確打擊 法律

“精確打擊”一詞來源於軍事術語,是指在現代戰爭中,軍方以準確的資訊情報為支撐,利用高科技手段,攻擊或者摧毀敵方的核心軍事陣地或者力量,從而最大限度地贏得軍事勝利。 職務犯罪精確打擊,是指職務犯罪偵查部門依託資訊的支援,運用職務犯罪偵查的技術裝備並形成精確管轄、精確管理、精確保障、精確監督等主要系統,以及對獲取和固定準確充分的證據為核心,注重打擊品質,對職務犯罪嫌疑人實施的精確打擊的一種查辦案件的模式。職務犯罪精確打擊可在多維空間、不同時間、使用多種方式對目標實施全方位的立體打擊,進而達到打擊職務犯罪之目的,真正實現“指哪打哪”。 職務犯罪精確打擊的特點要包括,直接摧毀職務犯罪嫌疑人的重心、職務犯罪偵查節奏快、職務犯罪嫌疑人逃脫難、職務犯罪偵查效率高、職務犯罪偵查成本小、職務犯罪可控制性強。

一、職務犯罪精確打擊是檢察機關科學發展,懲治犯罪、保障人權的必由之路

(一)職務犯罪精確打擊是職務犯罪偵查工作科學發展的必然選擇

1.職務犯罪精確打擊,是推動職務犯罪偵查工作規範發展的必然選擇

職務犯罪偵查工作作為國家反腐倡廉建設的重要手段,必須不斷適應反腐敗鬥爭的新形勢新任務,提升辦案效果。精確打擊作為一種新的現代化打擊策略,有著自己鮮明的時代特徵。精確打擊強調以資訊化為主導,以高效化為目標,以專業化為前提,以科技化為支撐 。職務犯罪精確打擊,是從更高層次服務和諧社會建設的必然要求。黨在新世紀新階段,作出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的戰略部署,對職務犯罪偵查工作提出了新的要求。檢察機關要從建設和諧社會的高度出發,從更高層次、更高標準上謀劃職務犯罪偵查工作的發展思路,通過職務犯罪精確打擊依法懲治腐敗分子,化解社會矛盾,營造“想幹事、會幹事、幹成事、不出事”的政務環境,創造和諧穩定的發展環境和風清氣正的社會環境。

2.職務犯罪精確打擊,是檢察機關轉變傳統偵查模式的必然要求目前,檢察機關的職務犯罪偵查模式仍然處於粗放階段,一些地方和少數幹警仍然不同程度地殘留著特權思想和落後的執法理念,重懲治犯罪、輕人權保障;重口供、輕證據;重辦案數量、輕辦案品質;重法律效果、輕社會效果等現象時有發生。精確打擊的提出,立足經濟學的成本收益理論,要求職務犯罪偵查模式必須由“數量規模型”向“品質規模型”轉變,實現職務犯罪偵查工作效益總量和效率兩個參數最優化。 而要解決這些問題,最根本的是要堅持以科學發展觀為指導,改變傳統的職務犯罪偵查理念、方式和模式,以職務犯罪精確打擊引領職務犯罪偵查工作科學發展。

3.職務犯罪精確打擊,是檢察機關適應民主法治進步和人民群眾呼聲的必然要求

隨著社會的進步和依法治國方略的推進,人民群眾法治意識日益增強,對檢察工作特別是查辦職務犯罪工作提出了新的期盼和要求。胡錦濤同志強調指出:“在和平建設時期,如果有什麼東西能夠對黨造成致命傷害的話,腐敗就是很突出的一個。”執政黨只有堅決反對腐敗,才能保持執政地位,維護國家的穩定和發展。 而職務犯罪精確打擊正是順應人民群眾的新要求,宣導執法新理念,以精確、精細、精准為主要特徵,以提高人民群眾滿意度為衡量標準,以最佳綜合效果為追求目標,實現職務犯罪偵查工作的與時俱進。

(二)職務犯罪精確打擊是落實“理性、平和、文明、規範”執法理念必然選擇  

1.職務犯罪精確打擊體現理性的執法思維

職務犯罪偵查工作走精確打擊之路,必須以全新的執法理念指導職務犯罪偵查實踐,與時俱進地推動工作創新發展。在具體的職務犯罪偵查辦案過程中要善於用理性的思維去體現職務犯罪精確打擊。善於從全域出發,著眼長遠,不就事論事、就案辦案,正確處理履行職責與服務大局,懲治腐敗與保障人權,依法辦案與促進發展等重大關係,要“強化證據意識、程式意識、許可權意識、人權意識”; 要分析社會矛盾、化解社會矛盾,在感化、轉化職務犯罪嫌疑人上下功\夫,力求使職務犯罪嫌疑人認罪服法,接受法律懲處。

2.職務犯罪精確打擊體現平和的執法態度

以平等、客觀、審慎、謙和的態度去對待職務犯罪案件嫌疑人,而不是居高臨下,耍特權,逞威風,意氣用事,甚至侵犯職務犯罪嫌疑人的合法權益。對職務犯罪嫌疑人不搞無罪推定,不搞逼供誘供,善於運用偵查審訊謀略,依靠偵查裝備中科技手段固定保全證據,突破案件。要依法維護職務犯罪嫌疑人的合理訴求,關注職務犯罪案件背後可能受到影響的家庭及社會關係,體現執法辦案的人性化,彰顯社會主義的法治權威與公正性。
3.職務犯罪精確打擊體現文明的執法行為

切實改進執法辦案的方式方法,堅決糾正簡單執法、粗暴辦案等問題;嚴格執行法律,不打擦邊球,不規避法律,堅持以人為本,切實維護和保障職務犯罪嫌疑人的人權,使職務犯罪案件嫌疑人不僅感受到檢察機關的執法威嚴,更能感受到職務犯罪偵查隊伍的法律素養和文明素質,使社會各界更加理解、關心、支持檢察機關的查辦職務犯罪工作。

4.職務犯罪精確打擊體現規範的執法程式

針對當前執法辦案中容易發生問題的環節,細化各類標準,嚴格執法程式,規範執法環節,要在完善執法管理上下功夫,切實從源頭上減少和杜絕執法辦案的隨意性。要嚴格執行制度,努力在提高制度的執行力上下功夫,堅決做到令行禁止;對存在的苗頭性、傾向性問題,要早發現、早處理、早解決,防止釀成大患;對執法辦案中的違法違紀行為,要堅決予以查處,決不姑息,切實維護制度規範的嚴肅性。清華大學公共管理學院任建明教授指出,“現在的反腐敗形勢更加嚴峻,腐敗行為更具有隱蔽性與複雜性”,要實現“精確瞄準” 。

(三)職務犯罪精確打擊是統籌兼顧執法辦案的力度、品質、效率和效果的必然選擇 

1.統籌職務犯罪精確打擊與執法辦案的力度

執法辦案的力度、品質、效率、效果相輔相成,是一個有機聯繫的統一整體。而要保持必要的辦案力度,是職務犯罪偵查工作成效的重要體現,是職務犯罪精確打擊的前提基礎。決不能因為強調走職務犯罪精確打擊之路,對辦案工作就縮手縮腳,人為控制辦案的數量。我們追求的辦案力度也必須是職務犯罪精確打擊基礎上的辦案力度,通過突出辦案的重點,通過查辦有影響、有震動的職務犯罪大案要案,通過提升攻堅克難的能力,打開職務犯罪偵查工作的局面,擴大職務犯罪偵查工作的影響和效果。義大利刑法學家貝卡利亞指出:“制止犯罪發生的最有效的手段,並不在於刑罰的殘酷,而在於刑罰的不可避免”,而職務犯罪精確打擊有助於提高職務犯罪揭露率、證實率,實現預防和減少職務犯罪的目的。

2. 統籌職務犯罪精確打擊與執法辦案的品質

衡量職務犯罪案件偵查品質的高低,就是看辦案工作在實體上、程式上是否嚴格、公正、文明、規範執法,有無瑕疵,是否做到事實清楚、證據確鑿,罰當其罪,是否經得起時間的檢驗。因此,必須堅持以辦案品質為根本。中國人民大學毛壽龍教授指出,中國的腐敗官員實際上已經能夠“僂籉a尋找法律規定的模糊地帶”。在這種情況下,還是那種“開宗明義、大而化之的反腐敗已經解決不了問題”。因此,必須對職務犯罪實現精確打擊。

3. 統籌職務犯罪精確打擊與執法辦案的效率在職務犯罪案件偵查終結後,要主動延長職務犯罪偵查工作鏈條,繼續跟蹤案件進展情況,配合有關部門做好後續工作,真正做到案結事了、不留隱患。要大力提高職務犯罪辦案的效率。面對日益繁重的職務犯罪偵查工作任務,現有的偵查人力資源、技術資源、資訊資源和資本、資金投入也總是有限的。要使有限的資源發揮更大的效益,就必須注重提升職務犯罪辦案能力,提高辦案效率,堅決防止案件久偵不結、久拖不決。

4.統籌職務犯罪精確打擊與執法辦案的效果

要努力實現辦案的最佳效果。要在辦案中注重運用策略、政策攻心,促使犯罪嫌疑人真意悔罪、真誠悔改;要統籌考慮辦案的正面效應和負面影響,積極引導輿論和公眾視線,儘量減少、杜絕辦案的不良後果;要注重懲防並舉,積極推進偵防一體化建設,更好地發揮查辦案件在治本方面的建設性作用。因此,走職務犯罪精確打擊之路,必須牢固樹立正確的政績觀,統籌兼顧職務犯罪辦案的力度、品質、效率和效果。

二、精確管轄是實現職務犯罪精確打擊的前提和基礎。應突出目標的精確定位、適時處理等各個環節,確保資訊獲取的精確性

(一)完善級別管轄和指定管轄

1.在檢察機關上下級之間偵查許可權劃分上,以分級立案偵查為基本原則,以交辦、提辦為補充

《人民檢察院刑事訴訟規則》第十三條規定:“人民檢察院對直接受理的案件實行分級立案偵查制度。最高人民檢察院立案偵查全國性的重大案件;省、自治區、直轄市人民檢察院立案偵查全省(自治區、直轄市)性的重大犯罪案件;分、州、市人民檢察院立案偵查本轄區的重大犯罪案件;基層人民檢察院立案偵查本轄區的犯罪案件。”根據以上規定,分級立案偵查制度是劃分上下級檢察機關之間偵查管轄權的基本制度。此外,根據1995年最高人民檢察院《關於要案線索備案、初查的規定》及有關規定,省級幹部和中央國家機關廳局級幹部的犯罪案件由最高人民檢察院負責管轄,廳局級幹部犯罪案件由省級人民檢察院負責管轄,縣處級幹部犯罪線索由市、州級人民檢察院負責管轄。這種以被查處對象的行政級別來劃分職務犯罪的偵查許可權顯然不妥。因為,這樣劃分,“官本位”化色彩嚴重,容易造成社會的對立;同時,這樣劃分,行政行為明顯,容易造成檢察機關是行政機關的錯覺,極易回到檢察機關是司法機關還是准行政機關的無休止的無味的爭執。因此,本文認為,應當重新設定標準,僅以職務犯罪的案件的在其轄區的重大影響來劃分。

在實行分級立案偵查時,還應建立交辦、提辦制度,即上級檢察機關在必要的時候,可以將下級檢察機關管轄的案件提到本院直接偵查,也可以將本級檢察機關的案件直接交由下級檢察機關偵查;下級檢察機關認為案情重大、複雜,需要由上級檢察機關偵查的案件,可以請求上級檢察機關立案偵查。當然,交辦、提辦只有在確有必要的前提下,才可以實行,並且只能作為分級立案管轄的例外。

2.在同級檢察機關直接偵查許可權劃分上,以犯罪嫌疑人工作單位所在地檢察機關管轄為基本原則,以指定管轄為例外補充

我國《刑事訴訟法》第二十四條規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人民法院管轄”所確定的原則,職務犯罪案件的偵查管轄也應當以職務犯罪地作為劃分同級檢察機關偵查管轄權的原則。由於犯罪地既包括職務犯罪的行為地,也包括職務犯罪的結果地,而職務犯罪的犯罪地與一般刑事案件有所不同。如果完全按照犯罪地確定檢察機關的內部的偵查管轄是不符合實際的,因此,還必須以指定管轄為補充。

《人民檢察院刑事訴訟規則》第十五條規定,國家工作人員職務犯罪案件,由犯罪嫌疑人單位所在地的檢察機關管轄;如果由其他檢察機關管轄更為合適的,可以由其他人民檢察院管轄。這樣,容許上級檢察機關對不宜由原檢察機關管轄偵查或者原管轄檢察機關難以繼續偵查的案件或案件線索,經檢察長批准後,可以指定異地檢察機關管轄。當然,為防止濫用職務犯罪案件的指定管轄,省級檢察機關和州、市級檢察機關指定管轄的職務犯罪案件,應當向上一級檢察機關備案;上級檢察機關發現職務犯罪案件指定管轄不當的,應當立即通知下級檢察機關糾正;上級檢察機關對職務犯罪案件指定管轄有不同意見的,可以向上一級檢察機關反映。

(二)公安、檢察管轄的互涉案件,應當統一歸口檢察機關管轄

1.職務犯罪的偵查,應當優於普通刑事案件

國家機關工作人員在實施職務犯罪的同時,還單獨或者與其他主體共同實施了其他刑事犯罪,其他任意主體實施普通刑事犯罪的同時,又構成職務犯罪的共犯時,就會出現檢察機關和公安機關分別有權對同一主體的部分犯罪進行偵查的情形。根據職務犯罪應當優先其他刑事犯罪得到查辦的原則,其他刑事犯罪的偵查管轄應當讓位於職務犯罪案件的管轄,職務犯罪偵查主體隨之取得同一案件的涉及其他刑事犯罪案件的管轄權。公安機關偵查普通刑事犯罪發現犯罪嫌疑人還涉及職務犯罪(如行賄犯罪、貪污犯罪等)時,應當本著職務犯罪偵查優於普通犯罪的原則,將案件移交給檢察機關偵查。

2.職務犯罪的偵查規律,決定互涉案件應由檢察機關偵查

職務犯罪尤其是賄賂犯罪的證明,主要依靠犯罪嫌疑人的口供等證詞證據。為順利偵查職務犯罪,往往要遵循“從內到外”的偵查規律,即從非國家機關工作人員的犯罪入手向職務犯罪進行偵查。如偵查受賄犯罪,往往要從偵查行賄人開始。如果由檢察機關對職務犯罪偵查中存在的與公安機關互涉的其他普通刑事犯罪的進行偵查,可以為職務犯罪的偵查提供條件和突破口。

3.檢察機關直接偵查互涉案件,更有利於辦理案件

如果將互涉案件涉及的職務犯罪和其他普通案件,交由檢察機關一併偵查,檢察機關可以根據兩類案件的互涉情況,在制定偵查方案和確定偵查方向時,將兩類不同性質的案件統籌考慮;在偵查謀略上,採取以案破案,或者利用其中一案件的證據作為偵查另一案件的手段,還可以保證以最快的速度收集和固定證據,保證證據的有效性和準確度,提高職務犯罪偵查水準和辦案品質。

(三)與職務犯罪偵查相關聯的其他刑事犯罪案件應當由檢察機關管轄

1.瀆職犯罪中相關上游犯罪應當由檢察機關偵查(許多瀆職罪的成立,是以相關行為構成犯罪為前提。如果這些相關的行為不構成犯罪,瀆職罪就失去成立的前提。本文將這些構成瀆職罪的前提行為的犯罪稱為瀆職罪的前罪)。瀆職類犯罪中的徇私枉法罪、枉法裁判罪、幫助犯罪分子逃避處罰罪的偵查,是以相關前提行為構成犯罪為條件。如果包庇或者無故受追訴的行為屬於公安機關管轄的普通刑事犯罪案件,待公安機關將這些案件偵查終結,再由檢察機關對這些案件進行偵查,瀆職罪與相關上游犯罪的偵查必然存在一個時間差,因此,瀆職犯罪中相關上游犯罪,如果由檢察機關偵查,就可以將瀆職犯罪中相關! 上游犯罪的實施者及時歸案,做到偵查中的法律效果與社會效果的有機統一。
2.妨害司法的犯罪應當由檢察機關偵查

妨害司法的犯罪包括兩類:其一是查辦職務犯罪案件中,發現有證據證明涉嫌職務犯罪者還實施了妨害作證罪,幫助毀滅、偽造證據罪等妨害司法的犯罪;其二是發現其他訴訟參與人實施了偽證等妨害司法的犯罪。由於妨害司法的犯罪與職務犯罪在偵查邏輯上的某種關聯,通過對妨害司法犯罪的偵查,可以發現職務犯罪的線索,收集職務犯罪的證據,對妨害司法犯罪的偵查,可以獲取職務犯罪的衍生證據,為職務犯罪的偵查創造條件。賦予檢察機關對妨害司法類犯罪的偵查,是有效保障職務犯罪案件及時偵查的內在要求,還可以達到節約司法資源的目的。

3.職務犯罪相關聯的涉稅犯罪應當由檢察機關偵查

通過涉稅犯罪案件收集犯罪者曾實施的職務犯罪的對應行為(如行賄)的證據,並以此作為根據對職務犯罪的犯罪嫌疑人進行訊問,以此打開職務犯罪偵查的局面,促使其交代實施職務犯罪的具體事實。這既是出於偵查謀略和技巧上的考慮,也是迅速偵查職務犯罪案件、提高偵查效率、節約訴訟成本的必然要求。

三、精確指揮是實現職務犯罪精確打擊的重要保證。應借助指揮資訊系統,通過定量分析和定性分析,組織實施指揮

(一)職務犯罪線索的精確經營

1.健全舉報中心統一管理線索制度

(1)改造舉報中心

舉報中心應當定位為對外是檢察機關的聯繫和服務群眾視窗,對內則是檢察機關的案件管理中心,至少應當成為職務犯罪線索的管理中心。凡是屬於檢察機關收到或者發現的線索,應當全部納入舉報中心的管理範圍內。要本著符合偵查規律和便捷、保密的原則,採取以下措施:其一是對辦案中自行發現的線索,偵查部門初查的,應當在初查終結後向舉報中心備案;不予初查的,應當移送舉報中心統一存檔備查;其二是黨委、上級檢察機關交辦以及有關機關、部門移送的線索,應當由舉報中心登記後再分流,特殊情況的可由職務犯罪偵查部門查處的,可由職務犯罪調查部門先受理,但是,應當在立案後向舉報中心備案;其三是檢察機關的偵查監督、公訴、監所檢察、民行檢察等部門在履職中,發現職務犯罪事實或者職務犯罪嫌疑人的,可以按規定初查,但是也必須向舉報中心備案。

(2)樹立“資訊主導偵查”觀念

“人類社會在經歷了漫長的農業社會和幾百年的工業社會之後,現在已經進入了資訊社會,其中特徵之一就是日益資訊化”。 因此,要逐步樹立“資訊主導偵查”觀念,重視發揮資訊情報的偵查功能。克勞塞維茨說:“情報就是我們對敵人和敵國所瞭解的全部材料,是我們自戰爭中一切思想和行動的基礎。”舉報中心在利用職務犯罪的情報時,必須具有一定的辨別能力,因為職務犯罪線索情報大部分是相互矛盾的,更多的是虛假的,絕大部分是相當不準確的,要提高辨別能力,必須遵循慨然性規律,對事物和人進行識別和判斷。

(3)加強對線索管理的資訊化建設

職務犯罪的線索要實行統一管理,在職務犯罪線索情報運用上求突破。不斷拓寬職務犯罪偵查管道,研究探索建立職務犯罪線索情報資訊共用機制;必須依靠現代化科學技術、實現資訊化的管理,舉報中心對受理的職務犯罪舉報線索均應當錄入電腦,舉報中心和職務犯罪偵查部門之間應當實現聯網。通過規範資訊傳輸格式、開發必要的軟體、增配一定的資訊傳輸手段等,在職務犯罪偵查過程中,使職務犯罪線索情報資訊系統能夠在自動生成、目標自動分析、價值排序、按需分發等方面有新的突破。通過網上分流線索和通報制度,以提高跟蹤效率。

2.實現職務犯罪重點線索上管一級制度

實現職務犯罪重點線索上管一級的制度,既要明確本案的管轄範圍,也要建立科學的管理方式。管理方式不科學,就難以發揮制度的預期效果。對接受、發現的縣處級以上幹部的職務犯罪線索,下級檢察機關應當按照相關規定向有關上級檢察機關備案,不屬於本院初查的,應當及時移送有關檢察機關處理;上級檢察機關對下級檢察機關備案的線索和初查材料應當及時審查,如有不同意見,應當及時通知下級檢察機關,下級檢察機關應當及時執行 。下級檢察機關將職務犯罪重點線索上報備案,由上級檢察機關實現統一管理,其! 目的在於便於上級檢察機關準確掌握下級檢察機關的受理線索情況,進而對下級檢察機關的初核、初查、偵查跟蹤進行技術、動態的領導、監督和管理、指導,防止下級檢察機關有案不辦,幫助下級檢察機關排除阻力,推進辦案跟蹤的依法有序進行。同時,為了提高跟蹤效率,應當加快整個檢察機關的資訊化建設水準,逐步實現通過檢察專網來進行職務犯罪線索的備案。

3.建立健全與職務犯罪線索相關部門的線索移送制度

建立健全職務犯罪線索移送制度,主要是指建立檢察機關與紀檢、監察的協調機制。紀委組織協調是黨中央確定的反腐敗領導體制和機制的重要內容和環節。檢察機關要自覺接受紀委的組織協調,正確處理接受組織協調和依法辦案、依法偵查的關係,關鍵要分清黨內紀律檢查與司法程式的界限,做到各司其職,形成合力,推動職務犯罪偵查工作依法開展。本文認為,檢察機關精確打擊職務犯罪不能而且永遠不能只靠檢察機關孤軍奮戰,必須依靠黨委的領導、各個部門的有機配合,否則,則犯了兵家之大忌,必然走進死胡同。但是,也要防止在手段上過分依賴紀委的“雙規”、“兩指”,搞“大呼隆”、“鍋飯”,造成辦案經費、人員上高投入、高能耗、低產出。

檢察機關要建立健全與公安、法院、審計、工商、稅務、海關、國有資產監管以及安全、司法行政等部門之間的案件線索的移送制度。對那些沒有與檢察機關建立線索移送制度的部門,檢察機關要與有關部門通過會簽文件等形式,建立相應制度,明確規定有關部門發現屬於檢察機關管轄的職務犯罪案件線索時,移送檢察機關的具體辦法和途徑,以及檢察機關受理後查辦情況的回饋等具體事項,使雙方的協作配合有章可循。

(二)職務犯罪偵查精確指揮

1.完善職務犯罪偵查指揮協調機制

根據最高人民檢察院《人民檢察院職務犯罪大案要案偵查指揮中心工作暫行規定》,偵查指揮中心是在檢察長的領導下,代表本級人民檢察院對所轄區內的職務犯罪案件大案、要案查辦工作進行統一組織、指揮、協調的職能機構。在實施統一組織指揮偵查辦案中,參與辦案的職務犯罪偵查部門應當在偵查指揮中心的指揮下,統一指揮、統一部署、統一組織偵查力量,履行法律程式,製作法律文書,開展職務犯罪偵查工作;經本院檢察長決定或者批准,可以組織開展專項偵查工作、專案偵查工作和集中統一行動;在統一組織指揮偵查的過程中,還可以對案件進行提辦、交辦或者指定異地檢察機構辦理。

本文認為,職務犯罪偵查指揮中心的工作重點是要強化實戰功能。要組織指揮突破一批大案、要案,真正發揮其在查辦大案、要案工作中的統一組織、指揮、協調機制。職務犯罪偵查指揮中心代表本級檢察機關行使偵查指揮權,下級檢察機關必須服從指揮,絕不能自行其是;職務犯罪偵查指揮中心在作出決定前要認真聽取下級職能機關的意見和建議,做到依法辦事,科學決策、科學指揮;對指揮協調中出現的重大失誤,或者下級檢察機關拖延執行發生嚴重後果的,都要依法追究有關領導人的責任。

2.完善職務犯罪偵查組織指揮制度

(1)提高職務犯罪偵查籌畫決策的科學性

要針對資訊化條件下的職務犯罪偵查的特點和要求,圍繞職務犯罪打擊的決策籌畫的核心環節,借助數學、統計、電腦及其納什均衡、博弈論等現代決策理論和方法,充分利用現有指揮資訊系統,重點在職務犯罪偵查的需求分析、效能指標確定、打擊目標選擇、打擊效果評估等方面深化研究,探索職務犯罪偵查量化決策的方式、方法,構建人、技互動的決策模式,提高職務犯罪偵查決策的科學化水準。

(2)提高職務犯罪偵查控制的有效性

要著眼精幹、靈活、高效的要求,優化各級職務犯罪指揮機構編成,減少職務犯罪指揮層次,建立職務犯罪網路化的指揮體系;要科學定位各職務犯罪指揮單元的職能許可權,優化職務犯罪偵查指揮程式,縮短職務犯罪偵查指揮週期;要突出資訊化條件下職務犯罪偵查力量的多元化、查處的節奏加快、現場複雜多變等特點,探索職務犯罪偵查指揮控制的方式、方法,確保職務犯罪偵查的指揮與偵查之間、偵查與偵查人員之間、偵查與資訊之間的整體協調;要按照簡明、適用的原則,優化職務犯罪偵查指揮的內容,改革職務犯罪偵查指揮內容,提高職務犯罪偵查指揮效率。

(3)提高職務犯罪偵查指揮保障的可靠性

要加強職務犯罪偵查指揮系統的應用及穩定性研究,挖掘職務犯罪偵查系統的潛能,尋求職務犯罪技術偵查的對策及方法,確保職務犯罪偵查指揮系統的高效運轉;要加強職務犯罪偵查指揮資訊保障問題研究,突出職務犯罪偵查資訊資料庫建設,全維集成職務犯罪偵查資訊資源,實行職務犯罪資料資訊的自動分析處理、即時精確傳遞、動態可視顯示,為職務犯罪偵查科學籌畫提供詳實、準確的資訊支撐;要加強在複雜干擾環境條件下的職務犯罪偵查指揮通信保障問題研究,探索運動中偵查、干擾中偵查、遠距離偵查的方法和對策,提供職務犯罪偵查指揮的可靠性,確保職務犯罪偵查的不間斷的指揮通聯。

(4)提高職務犯罪偵查指揮培訓的針對性

要加強與職務犯罪偵查精確指揮相適應的指揮技能培訓,研究探索職務犯罪精確指揮的方法、途徑,強化各級職務犯罪指揮的素質;要在職務犯罪偵查指揮籌畫培訓上,深化職務犯罪造勢理論和現代科學決策理論的學習與應用,突出量化計算、量化分析和量化評估等培訓;在職務犯罪偵查指揮培訓上,要依託現有職務犯罪指揮資訊系統,突出動態控制、臨機控制、效果控制等培訓;在職務犯罪指揮保障培訓上,要著眼複雜環境下的職務犯罪偵查特點,突出資訊安全、通信抗干擾等培訓。

同時,要加強圍繞職務犯罪的犯罪構成研究,對職務犯罪線索的成案可能、調查取證的方法及其物件範圍進行分析,一旦認為具備立案條件的,就應當立案偵查;在條件不成熟時,要做好保密工作,並且加強動態監視、放長經營,視時機適時啟動立案偵查。要加強職務犯罪的情景研究,按照職務犯罪心理學、審訊心理學、審訊語言學的原理,找出有利於依法偵查的情景、佈局等,提高職務犯罪偵查的能力,增強職務犯罪偵查的效率、效益和效果。

(三)職務犯罪案件偵查精確協助

1.建立健全上下級檢察機關的直接的縱向協助機制
上下級檢察機關是領導與被領導的關係,在職務犯罪偵查中,上下級檢察機關要做到上命下從。上級檢察機關在職務犯罪偵查中需要下級檢察機關協助核實案情、調查取證、查找證人、查找犯罪嫌疑人時,可以將協助事項交給下級檢察機關辦理並及時報送結果。上級檢察機關可以電話交辦、發函交辦或者直接派人交辦。當然,無論採取什麼形式,下級檢察機關都必須按要求認真辦理。

2.建立健全檢察機關之間的橫向協助機制

加強不同地域的檢察機關的橫向協助尤為重要。檢察機關在辦理職務犯罪案件中,遇有與偵查有關的事項時,確有必要請求相關檢察機關協助時,可以請求偵查協助。偵查協助一般由直接辦理職務犯罪案件的檢察機關向負有協助義務的檢察機關直接提出請求函件。對於涉及廳級以上的領導幹部、省級人大代表(政協委員)的偵查協助事項,應當通過省級以上檢察機關予以安排;涉及擔任實職的縣(處)及領導幹部的偵查協助事項,應當通過州、市以上檢察機關進行安排。

3. 建立健全與有關執法執紀部門的協助機制

在協助對象上,要加強同紀檢監察機關的協助;要加強與公安機關的協助。要在強制措施執行、通緝、邊控、網上追逃、技術偵查手段的使用等方面取得公安機關的密切配合;要與審計機關的協助。對涉及貪污、挪用公款或者瀆職犯罪造成重大經濟損失的案件,可進行先行審計,收集鑒定結論;要加強與工商、稅務、海關、銀行等部門的協助。有的案件可先由這些部門先行調查,獲取相關證據,再由檢察機關立案偵查。

在協助方式上,建立相關的機制和制度。要建立會議聯繫制度,職務案件移送制度。相互通報情況,研究協助機制,解決存在的問題;在協助內容和範圍上,不斷擴大資訊共用。要積極爭取紀檢、監察、公安、工商、稅務、海關、電信、金融部門、安全生產監管、房地產等部門的支持,建立與這些部門的資訊資料庫,實現網上直接查詢和資訊共用,為職務犯罪案件的偵查和決策服務。當前,重點要實現與公安戶籍、電信、房地產等方面的資訊共用。

(四)、職務犯罪案件偵查的國際司法協助和個案協查機制

1.建立健全職務犯罪偵查國際司法協助

(1)拓寬刑事司法協助的範圍和途徑

國際刑事司法協助制度,是指主權國家直接根據締結或者參加的國際條約,或者在沒有條約的情況下,根據互惠原則,相互請求,相互協助,代為進行某種刑事訴訟行為的活動。職務犯罪偵查國際司法協作是國際刑事司法協助制度的重要組成部分,是職務犯罪偵查國際司法協助的主要方面。從實踐中分析,職務犯罪偵查司法協助要實現將犯罪嫌疑人從國外追捕歸案、從國外獲取職務犯罪的有關證據、將犯罪嫌疑人轉到國外的贓款贓物予以追回。

(2)積極參加或者締結相關條約

我國《刑事訴訟法》第十七條規定:“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締結或者參加的國際條約,或者按照互惠原則,我國司法機關和外國司法機關可以相互請求刑事司法協助。”《人民檢察院刑事訴訟規則》第四百三十七條規定:“人民檢察院進行司法協助,有我國參加或者締結的國際條約的,適用條約規定,按照互惠原則通過外交途徑解決。”因此,刑事司法協助的依據主要有國際條約、互惠原則。

當然,儘管我國已經與有關國家簽訂了一定數量的司法協助、引渡和移管被判刑人條約,為通過正式的司法協助管道追逃追贓發揮了很大作用,但是,總體上還不盡如人意。隨著我國對外交往的擴大,正式的司法協助的方式必將成為我國開展涉外追贓工作的主要管道和發展方向。因此,本文認為,要加快與美國、加拿大、澳大利亞等重點國家簽訂引渡條約的談判步伐,從而為從這些國家引渡職務犯罪分子提供法律依據。

2.建立健全檢察機關與相鄰國家司法機關或政府機關刑事司法合作

《人民檢察院刑事訴訟規則》規定,邊境檢察機關與相鄰國家的司法機關相互進行司法合作,在不違背有關條約、協定和我國法律的前提下,可以按照國際慣例或者有關規定進行,但是,應當報送最高人民檢察院備案。當然,涉外追逃是政治敏感性和專業性都極強的規則,必須慎重對待,規範運作,嚴格依法,不僅要遵守我國的法律,還要尊重相關國家或者地區的法律,遵守國際條約和國際慣例。

3.拓寬檢察機關涉外合作管道

針對當前國際追贓規則中的途徑單一、程式複雜、週期漫長、司法協助體系還不完善等,檢察機關應當發揮主觀能動性,積極拓展涉外直接合作管道。如要以《聯合國反腐敗公約》為依據,積極加強國際間的合作。

同時,要加強與我國駐外使、領館或者與有關駐外機構、單位、國外華人社團等聯繫,開闢境外情報資訊來源管道;積極參加與查辦職務犯罪和追逃案件相關的國際會議,如聯合國反貪大會、反洗錢大會、執法協調會議,打開思路,獲取職務犯罪案件偵查的工作資料和有價值的資訊等。

4.完善職務犯罪國外追贓制度
(1)通過國際刑警組織或其他國際刑事司法協助管道協助追繳

犯罪嫌疑人轉移到境外的贓款、贓物。該項工作要由承辦職務犯罪案件的檢察機關層報省級檢察機關,由省級檢察機關製作請求書,連同請求事項和有關資料報送最高人民檢察院。最高人民檢察院審核同意後,商情有關部門辦理。
(2)通過民事訴訟程式追繳

由職務犯罪的發案單位或有關部門出面,委託涉案的律師向有管轄權的當地法院送達民事訴狀,提出職務犯罪嫌疑人退出在該國的贓款、贓物的請求。在發案單位或有關部門提起境外民事訴訟的中,具體承辦職務犯罪案件的檢察機關要給予積極的支持和配合。

(3)通過區域性合作管道追繳

在區域性合作中,贓款、贓物在與我國相鄰的國家境內的,具體承辦職務犯罪案件的檢察機關要通過與邊境省份的檢察機關或者其他司法機關聯繫,必要時由最高人民檢察院予以協調,利用邊境省份的檢察機關與周邊國家司法機關的區域性合作管道,在當地有關部門的配合下,進行追繳贓款、贓物。

(4)動員職務犯罪嫌疑人退贓

對職務犯罪嫌疑人已被從國外追捕歸案,而贓款、贓物仍然在境外的,或者職務犯罪嫌疑人在國內,而贓款、贓物在境外的,具體承辦案件的檢察機關要通過做好職務犯罪嫌疑人的思想工作,教育、動員其一切有效的方式將轉移到境外的贓款、贓物轉回境內,由司法機關依法處理。對於主動配合檢察機關辦理案件的,積極退贓的,要依法寬大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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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安徽省郎溪縣人民檢察院檢察長
電話:0563-7011408
E-mail:notary1964@hot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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